第 2 章：grilling 与对齐
出处
来源：grilling · grill-me · grill-with-docs · 状态：已读
一句话
追问不是「多问几个问题」，而是按设计树推进前沿：一轮问完所有现在能问的，事实归 agent 去查，决策归你来拍。 前沿空了才算对齐；没你确认，不准动手。
核心概念
三个词撑起整套追问
grilling 是模型去拿的原语。grill-me 和 grill-with-docs 的 SKILL.md 几乎只有一行，去调它。
| 词 | 是什么 |
|---|---|
| 设计树 | 每个决定下面挂着它解锁的那些决定 |
| 前沿 | 前置都已拍板、现在就能问、不必猜还没听到的答案 |
| 一轮 | 把当前整条前沿问完，等你答完，再重算前沿 |
一轮里的问题互不依赖。答案还取决于本轮另一问的，属于下一轮。文档里的经验数：13 个问题大约 3 轮，而不是 13 轮。
一轮长什么样
固定形状，所以你可以按编号回（「1 是，2 选第二个，3 否，原因是…」），不必把问题抄回去：
❓ **Q1** - **<标题>**: <题干，可以很长，可以带选项>
➡️ <agent 的推荐答案>已知毛边：推荐有时在反驳题干本身，同意推荐等于对问题说「不」。这时答推荐，并说一声。
前沿是 agent 的判断，不是算出来的图。它可能把两问放进同一轮，事后才发现一答本该改另一问。没有自动防护，只能你说，下一轮重开受影响的枝。
事实归 agent，决策归你
这是整章最硬的分工。
- 事实（文件系统、工具、环境里查得到的）：agent 自己派子代理去找，不准问你。查找进行中算「未决前置」——只有依赖它的问题等；前沿其余的照问。
- 决策：必须交给你，必须等。自己回答自己问题的 grilling agent，不是「灵活解读」，是把 skill 跑坏了。
会话结束条件：前沿空了，每条枝都走过，没有默默假定的东西。然后还要你确认「我们已经对齐」——在此之前不准根据追问结果去改代码。
skill 在问，范围归你。失败模式是被动：四十个问题一路「同意、同意」，出来一份 agent 写、你点头的计划。会话很长，像做了事；其实没有决定，结果却带着没挣来的确定感。主动意味着：问题低于你要的保真度就顶回去，范围在漂就说，答「我不知道」并且当真。纸上谈不清的观感或状态机，停追问，去做可丢的原型，看完再用一行答。
一场追问在工作，通常是：你顶过至少一问；问题按几轮来，后面的轮明显叠在你前面的答案上；结束时你能向不在场的人辩护每一个选择。没有顶过，这场你并不需要。
两套包装，一个原语
| 你面前是什么 | 打哪个 |
|---|---|
| 没有工作目录（计划、写作、设计） | /grill-me：同样的问，什么文件都不留 |
| 有仓库，一会话能问完 | /grill-with-docs：同样的问，词写进 CONTEXT.md，够格的决定写成架构决策记录 |
| 一会话装不下（新项目、大功能） | /wayfinder，见 07-规模与迷雾 |
| 纸上谈不清观感或状态机 | 先 /prototype，见 05-反馈环 |
| 你自己的 skill 需要一轮问 | 去调 grilling，不要再写一套访谈 |
有仓库时，grill-with-docs 严格更好：同一场问，留下纸面。grill-me 留给没有可写之处的场合。
grill-with-docs 是有状态的。词一旦拍板，立刻写进 CONTEXT.md，不攒到结束。决定过了三道闸，才写成架构决策记录。文档自己承认：大多数决定不够格，一场追问产出零份决策记录是正常的——这意味着大量已拍板的东西只活在当前窗口里。所以收尾不该 /clear，该把同一场对话交给 /to-spec。机制在 03-共享语言 和 04-主流程。
依赖加载失败，看起来像「问得不对」
grill-with-docs 的正文是一行委托。两个依赖没加载齐，你会看见两种假成功：
- 两个都没加载：一口气抛出所有问题，没有推荐，不提
CONTEXT.md - 只加载了
grilling：问得很好，纸面为零
这和模型、推理强度相关，是该 skill 被报告最多的问题。怀疑时直接问它加载了哪几个 skill。
另一个已知缺陷：它被嵌进别人的编排层（某种规格驱动包装、多代理框架）时，写文件那一半会静默不做，访谈还在跑。文件是真文件，所以也可能该有却没有，也可能多人写的时候漂。
关键洞察
- 一轮问完整条前沿，是在防「你被一问一答带着走」。 一问一答让 agent 用你上一句重写下一问，树会窄成一条链。整条前沿一起问，才是在走树。
- 「自己查事实」把人从键值对接口里救出来。 仓库里有什么模块、测试现在怎么跑，不是决策。把这些问人，是在消耗本该用来拍板的注意力。
- 空前沿仍要你确认，是完成标准，不是礼貌。 否则 agent 会把「问题问完了」当成「可以开写了」。和 Cookbooks 第 1 章同一类闸：先规定什么叫完，再动手。
个人思考
对照 Book 1 02-Prompt是控制平面：那里约束的是模型怎么说话；这里约束的是人还没决定时模型不准说话装决定。追问把「需求」从一段用户散文，变成一棵可遍历的树。下一章处理这棵树留下的词：哪些进词汇表，哪些配得上决策记录，哪些只活在这场对话里。